在古城上想起你—— 致C
亲爱的C:
这是晴朗的一天。刚在慵懒的午后从小睡中醒来,于是独身的走到海边。海风徐徐地轻轻地暖暖地慢慢地吹,逐渐吹拂了清醒了朦胧的意识。我居住的度假村,叫做Shah’s Beach Resort,和一般豪华式的酒店不同,这座度假村的屋子,是一间间设计融合了传统和现代的马来式房屋,构筑了简单的传统和历史美感。走出房子,就可以看见海了。现在的我,正坐在堤上,对面的海,就是马六甲海峡了。这个海峡曾经是马六甲王朝时期重要的港口,是世界的中心,四面八方而来的saudagar-saudagar来这儿进行贸易,带来一些,带走一些。如今,看着海边,似乎只剩下浅浅的海口,已经无法容纳船只了。曾经的辉煌只能够在历史课本上反复的被咏读和想象;如同已经消逝的爱情,只能偶尔的提供追溯回味的线索。过去的,无论曾经多么悲伤曾经那么快乐,只能呼吸成过去的一口叹息。
于是,在无以名状的状况之下,我又莫名的想起了你。如同海风,吹拂的方向如此的自然。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?而思念,是在怎么样的状态中发生?是在固态的沙砾中酝酿,是在液态的海水被蒸发,是在气态的海风中吹拂,还是隐藏在海水里盐颗粒里结构严谨的结晶体内?我失去了追溯的勇气,只能随着思念的黑洞,被那种引力强拉进去,丝毫没有抵抗的余力。
你还记得那年天气晴朗的那一天吗?你刚刚从K城来到了数百里以外的S城求学,我们在某种极其偶然极其戏剧性的方式下认识。那时是开学不久以后,我参与的社团(其实那时我经已全身而退了)办了一项迎新活动,就是到迪沙鲁海边吃吃风。那时候的你,看见闷闷呆呆的我仿若心事重重的样子,主动的和我攀谈,健谈活泼的你,还和我谈起了你中学时的点滴,向我诉说你“悲惨”的中学事迹,让我在心里忍俊不禁的暗笑,怎么那些事情也能够用上“悲惨”。如今我已经忘记当时的我是不是有些什么心事,而那些心事最终有没有被解开。依稀记得的事,只有听了你的谈话后,我似乎有开心了一些。而无法忘记的,就只有你让人如沐春风的笑靥,还有那些你所谓“悲惨”的事,自己的事,反而无法记起了。
思念,是在怎么样的状态中发生?
前天到马六甲下榻Mahkota酒店之后,顺道去了附近的Porta De Santiago城堡,那是葡萄牙人在接近500年前建立的。登上了古堡,依然无法让我一发思古之幽情,遥想当年史记,反而反衬出历史认识的贫乏。那个时候,反而只有你的样子,流窜入我的思维,想到如果这个时候能够牵着你的纤纤小手该有多么甜蜜。似乎你已成为人在古城,唯一能够掌握住的全部的历史感,还是历史感的全部。也许于我,古城历史依然无法我的思绪中轮转,唯一让我梦怀迂回的历史,只剩下你的,与我的历史。
昨天,当我在研讨会发表论文的时候,双目不时地在搜寻一双能够让我增添自信的鼓励眼神,以衔接那有点结巴的言语。你知道,那双眼神在这两年来,在我的研究生生涯里,似乎已成了一种信仰似的支柱。然而呈现结束以后,才猛然顿悟,那双眼神的主人已经选择转身离开。这一些,不是已经发生了好一段时间吗?我怎么能够在那种状况中一厢情愿的寻找一种虚幻的可能性。
思念,是在怎么样的状态中发生?
如果你知道,请你告诉我。
想你的K 上
马六甲Shah’s Beach Resort
23-08-2006
